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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赴美生子真相如何

发布时间:2019-09-13 03:00:13 编辑:笔名

  1868年,美国宪法第十四条修正案通过规定:“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美国的人,均为合众国和他们所居住州的公民。”正是有了这条修正案,吸引了一些中国夫妇千方百计将新生命诞生在大洋彼岸。

  时下热门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也正是在女主人公文佳佳赴美生子的背景下展开。美国已经成为继香港之后,包括深圳在内许多城市准妈妈们的待产地。和电影中的文佳佳不同,这些家庭将赴美生子看做一项“比抢银行回报率还高”的投资行为。

  大着肚子过关会被拦下吗?月子中心随时会被查封……电影中的一个个赴美生子的片段真实度几何?寻访多名赴美生子的深圳妈妈和中介机构,试图探寻答案。

  入境过关

  电影情节:

  文佳佳(汤唯饰)在剧中是一个只身前往美国西雅图产子的孕妇。她怀孕的时间并不长,仅四五个月的孕期。过关之际,文佳佳连一句完整的英文都说不出来。为了防止海关人员识破其怀孕的真相,她在洗手间用束缚带紧勒微微隆起的小腹,穿着艳丽而时髦的服装,脚蹬高跟鞋,手拎名牌包。文佳佳用蹩脚的英语和夸张的表情告诉入境官她前往西雅图的原因:因为电影《西雅图不眠夜》,她要去旅行。就这样,只会蹦单词的文佳佳顺利踏上美利坚的土地。

  现实故事:

  现实版的中国孕妇们往往是挺着七八个月的肚子只身赴美。因为她们拿到的旅游签证只有六个月。因为要坐月子,所以她们最早也只能在孕期五个月之后才能入境美国。所以,相比文佳佳,现实中的准妈妈们站在入境官面前不可能不被看出来。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美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孕妇不能赴美旅游。

  L小姐夫妇希望让他们的孩子拥有美国护照,让孩子在美国“落地”成为最便利的方式。快两年过去了,回忆起赴美生子过境的经历,L小姐记忆深刻。刚发现怀上孩子,L小姐就与赴美生子中介签约,开始准备赴美签证。因为,如果被签证面试官看出是孕妇,那么被拒签的可能性将非常大,而一旦被拒,以后再申请美国签证就会更加困难。签证官是个金发中年妇女,她一直在看电脑,突然抬起头问:“你在深圳待了多长时间了?”L小姐很快回答说9年了。接着,签证官又问及了在深圳是否有固定的职业、是否有房产、赴美的目的、在美国住在哪里等问题,L小姐一一作答,顺利通过。L小姐说:“我和丈夫都很担心,因为到美国生宝宝如果签证都没有拿到,就等于还没有起跑就被罚出场外。”

  在深圳CBD中心区的一幢租金高达200多元/平米的5A写字楼内,一家全国连锁的赴美生子中介机构正在给一个即将要去大使馆办理签证的准妈妈进行“培训”。他们要求准妈妈除了赴美目的,其余提供的资料和回答都必须是真实的,并且要在资料中强调自己没有移民倾向,比如老公在中国的工作很好、收入高,在国内有固定的房产等。因为是以个人旅游为目的赴美,最好提前准备好赴美的旅游计划书,对即将要去的“景点”做些功课。

  怀孕近8个月的时候,L小姐启程赴美。在机场泪别丈夫和3岁的儿子后,她独自踏上未知的美国生子之旅。L小姐根据“经验丰富”的中介嘱咐,穿上了深色宽松的上衣,将双肩包背在前面,以尽量让肚子看起来只有四五个月的孕期。L小姐还不好意思地透露了一个小方法,穿着两层文胸,让胸部看上去大一些,肚子相对就不那么明显了。海关人员大多会问及准妈妈是否怀孕,这个时候一定要“诚实”,大方承认已经怀孕,并打算带着肚子中的小宝宝去美国短暂旅行。

  为了让这次“旅行”更加逼真,L小姐还提前购买了15天的返程机票,预定了美国的酒店,打印好了过关时提供给海关工作人员。她把之前国内产检的病历全部扫描在电脑中,因为一旦被发现携带书面病历,就可能面临被遣返的结局。海关官员最后看看L小姐的肚子询问了她预产期,L小姐巧妙地将预产期”推后”了两个月。影片中,文佳佳带着大量的美元。但现实中,如果随身美金超过1万元,手续将非常复杂。所以准妈妈们一般会携带元的美金,以及多张银行卡。深圳该赴美生子中介工作人员表示,五个孕妇中就有一个会被带进小房间,进行十多分钟的二次“审问”。这个时候,海关的主要目的是证实孕妇赴美生子的怀疑。此时,对孕妇的心理素质是个考验,面对问题谨慎回答,避开生子话题。而一旦回答出错,可能被遣返。而进入小房间的孕妇,被遣返的可能性不小。

  另一位赴美生子的妈妈D小姐则表示,生子中介之所以会强调过关的不易,是希望渲染和夸大赴美生产的难度,进一步控制产妇,“那么大肚子谁看不出来,以上装束已经被用烂了,海关人员一看就知道你是去干嘛的。”

  当然,在与赴美生子中介的合同中,如果被遣返费用可以退还一部分。

  就这样,10多个小时后,L小姐终于站在了加州洛杉矶温暖的阳光下。然而对于她和许多中国准妈妈来说,赴美生子这场艰难的特殊旅程才刚刚开始。在没有亲友陪伴身边的情况下,独自美国生活3个月。

  月子中心

  电影情节:

  文佳佳在寒风中终于等来了月子中心的司机Frank(吴秀波饰),却发现预订的月子中心已经被查封了。于是,她跟随Frank来到一家台湾人开的月子中心。这家月子中心不大,一幢私人别墅只住了几名孕妇。由于房间有限,她只能住一间“雅房”——没有独立卫生间。在接下来几个月的待产生活中,她与另外两名孕妇(海清、买红妹饰)关系紧张,矛盾突出。

  现实故事:

  一旦站在美国的国土上,月子中心会派专车到机场迎候准妈妈。准妈妈即便外语不佳也没有关系,因为在月子中心,无论是司机还是保姆,乃至厨师,都是华人。

  CBD的那家赴美生子中介的工作人员,八成都是已经顺利赴美产子的妈妈,她们通过中介赴美生子,并且留在这家公司继续工作。她们为客户现身说法的介绍,更有真真切切的个人体会。“我家二宝就是在美国生的”,眼前这位微胖的顾问W小姐语气温柔和缓。对她这样的赴美生子亲历者来说,影片中有关月子中心的情节“太不靠谱”。她递过来一份“赴美生子资费套餐”,其中详细列出了铂金型、尊贵型、舒适型和基本型四种价格,价位从80000美元到10000多美元不等。这些价格包含的服务包括在月子中心入住三个月的住宿、司机、膳食、婴儿照顾等,并不包括医生产检和生产费用。目前最为畅销的要数价格在22万到28万人民币的尊贵型套餐。

  W小姐所在的中介公司,要求所有员工都看《北京遇到西雅图》。她分析说,影片中文佳佳入住的别墅型月子中心在业内被称为“民宿”,是价位最低也是条件最差的一种。“以文佳佳的财力,至少是享受铂金型的生子套餐,洛杉矶中心富人区尊贵阔气的独立套间,有专门大厨打理饮食,社区有泳池、图书馆、咖啡店等优质配套”,W小姐指着价目表说。从中介提供的月子中心图片看来,房间好似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有独立的洗手间,有客厅、大电视和舒适的大床。每个新妈妈一到,房间还提供一部美国号码的以及wifi上服务。而“民宿”这样便宜的月子中心许多房间只有五六平米,没有独立洗手间,共用洗衣机等公共设施。直到妻子生产,爸爸们才会从国内飞抵美国,在月子中心的大床旁支一张小床,陪伴妻儿。而之前的两个多月他们更多是通过络、与大洋彼岸的妻子沟通联系。

  为大陆人提供服务的月子中心多由台湾人经营,这是因为最早飞赴美国生子的台湾妈妈们催生了这些月子中心。影片中文佳佳前往的是西雅图,但实际上月子中心聚集分布在洛杉矶、旧金山、纽约等地,其中洛杉矶是月子中心最密集的区域。L小姐选择的20多万、入住3个月的套餐,月子中心提供一日三餐,冰箱里的水果、牛奶可以任吃。她入住的月子中心是一幢商业建筑,有30多套房间,两房一厅的套间中,她还有一个室友,她们各自有用独立的洗手间,共用厨房、餐厅和客厅。但是与之前中介的图片相比,现实版的月子中心还是让L小姐有些失望,“和国内的经济型酒店差不多,房子很老”。

  月子中心还提供每周三次的司机接送购物和外出服务。这幢建筑中每个房门推开,都是两个和她们一样待产的中国孕妇。大家有共同的经历、共同的目的,很快便熟识起来,“我感觉就是豪华版大学宿舍时代”,L小姐说。L小姐在中国算是生活殷实的中产,但是在那些前往美国生子的中国妈妈中,她感觉自己的经济状况连中流都不算。每次出去购物,总有不少人购买大批的奢侈品,一次刷卡好几万是常有的事情。甚至还有一个妈妈,单独包车去拉斯维加斯过了一把瘾。L小姐说,在月子中心不愉快、不和谐的情况也是存在的,比如有的妈妈把大量水果带回房间,吃不了也任其腐烂;几个妈妈拉帮结派欺负其中一个妈妈;对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大呼小叫、不可一世;任由浴缸的自来水流淌或开着窗户开空调等等。

  D小姐则觉得美国月子中心的那几个月不堪回首。抵美后,前来接机的台湾司机可没有影片中Frank那么Nice,直接要80美金的接机费。人生地不熟,D小姐只能就范。她入住的月子中心在一幢别墅中,属民宿,已经住了6名孕妇。饭菜不合口味倒是其次,关键每顿饭下楼晚一点就面临吃不饱的风险。坐月子期间,别墅中一个月嫂要负责照顾4个孩子,她甚至练就了同时为两个孩子喂奶的本领。对孩子照顾的粗糙程度可想而知。还有一位赴美生子的妈妈回国后在微博上抱怨,月子中心空调是坏的,电视只有几个台,厕所三天两头堵,屋顶还漏水,月子餐像快餐……”

  当然,如电影中那般,“民宿”等级的月子中心确实存在风险。因为这些独立的别墅是住宅用途,不能作为经营月子中心这样的商业用途。一旦有人举报,美国警方就会前往调查。而报警者很有可能就是竞争对手。同时,这些月子中心多以家庭或私人的小规模经营模式存在。准妈妈一旦和月子中心之间发生纠纷,寄人篱下的她们往往只能忍气吞声。

  产检生育

  电影情节:

  在文佳佳所在的那家月子中心,她们三个产妇分别选择了顺产或水下分娩。没有选择剖腹产的主要原因是,费用会比前者贵了许多。

  现实故事:

  一入住月子中心,L小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其他妈妈交流找哪一位医生进行产检和接生。尽管中介机构提供了详尽的医生资料,但是在妈妈们看来,口碑比证书更来得放心。

  中介机构的W小姐手中合作医生几乎都是台湾人。早年大量赴美生子的台湾妈妈,也使得更多台湾医生在美开设妇产诊所。

  入住月子中心一周后,L小姐前往做产检。医生是一位台湾籍博士,几个月前他们就曾谋面。那时L小姐前往美国考察月子中心和医生,这名台湾博士也曾为她做过非孕产的诊疗,开具了付费的医疗证明。这个证明也为L小姐日后过海关作为她不会拖欠美国医疗费用的证明之一。B超时医生告诉L小姐是个男孩。在美国,孕期4个月之后,B超时医生就会告知宝宝的性别,美国不存在因为婴儿性别打胎的情况。但是在中国,直到临生前一刻,对于宝宝的性别医生都守口如瓶。

  在美国,包括医生、住院、手术等费用,顺产的费用大约是4000美金,剖腹产大约是7100美金。而抵美妈妈们大多选择后者,一方面经济条件允许,更重要的是她们在头胎的时候已经选择了剖腹产。让L小姐印象深刻的是,在美国即便孕妇已经三十八九岁,医生依旧会鼓励孕妇顺产。剖腹产是万不得已才采用的生产方式。

  孩子未来

  电影情节:

  影片中,这个美国诞生的孩子的未来没有只言片语的涉及,因为这不是一部爱情片考虑的内容。但是,现实中,孩子和家庭的未来才是赴美生子的重点。

  现实故事:

  美国人?中国人?L小姐的二儿子既是中国公民,也是美国公民,虽然中美双方均不承认双重国籍。根据美国宪法,任何在美国出生的婴儿,不论父母的国籍,孩子都是美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法》则规定,父母双方为中国公民,本人虽出生在国外,仍具有中国国籍。

  “赴美生子,投资回报率太高了:享受180个邦交国入境免签证、享受美国13年义务教育、进入美国名校更加容易、享受美国各项社会福利措施……”中介机构的W小姐说起赴美生子的好处,如同顺口溜一般。对众多中国家庭而言,更加看重的是,美国集合了全球最优质的教育资源。进入哈佛等全球名校,拥有美国公民身份的孩子机会大了许多,学费也将节约许多。

  而事实上,要享受美国的这些福利,也有附加条件。美国的小学到高中只有公立学校是免费的,要读公立学校,必须出示一系列材料:孩子的出生证、房产税税单、水电费账单和家长的驾照。如果父母在国内工作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要享受全面美国福利的前提是纳税,仅仅出生在美国,而未在美国纳税者,享受到的福利十分有限,更无法领取养老金。

  不过,孩子18岁成人之际,将必须在两国国籍之间做一个选择。孩子21岁后,父母可以不受配额限制移民美国。L小姐说,孩子就好像家庭抛向大洋彼岸的锚,全家的大船可能在20年后驶向美利坚。但是当她了解到要实现这个目的非常不易时又有些苦恼:因为美国法律规定,年满21岁的公民可以按照“依亲”政策为父母申请绿卡,但同时要提供报税证明、经济能力担保证明。申请绿卡之后,排队、走移民程序可能要几年时间,核准后还有漫长的“移民监”。

  未来很美好,赴美生子的麻烦却近在眼前。

  W小姐坦言,家庭中父母和孩子中美不同的国籍,也带来不少麻烦。妈妈产后带宝宝回国时,由中国驻美大使馆颁发给孩子的《中国旅行证》,两年后必须出境再补办一次。孩子体检、疫苗等,在深圳要么去香港,要么去广州一家指定的机构。 此外,孩子的美国护照,每五年也要更换一次。“每隔几年都要带孩子到美国换证件,每次一去又要花费数万元人民币。”

  另外,许多赴美生子妈妈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凭关系”或交罚款让孩子在国内上了户口,孩子赴美要先用国内的户口和身份证申请中国护照和港澳通行证,抵港后再拿出美国护照在香港买赴美机票,持美国护照由香港出境,再持美国护照入境美国。回来时也是如此,先持美国护照回到香港,再持中国护照、港澳通行证回国。对年幼的孩子来说,这样的过程太过曲折。

  W小姐的电脑中,还有许多成功让孩子在中国上户口的户口本照片,这样这些孩子还是能够在国内享受公办的9年义务教育的福利。她还强调,孩子还可以华侨身份享受中国的九年制义务教育。谈及此,D小姐直摇头。因为如果要给孩子在中国上户籍,必须隐瞒孩子出生于美国的实情,一旦发现,可能被注销户籍。为了规避国内的计划生育政策而在美国生下的二胎,回到国内想上户口,依然要按照二胎的处罚规定缴纳罚款。而让孩子保持外籍身份,在本地上幼儿园、小学、中学,高额的赞助费、借读费又让事先没有足够预期的她和丈夫有些发愁,“孩子上私立、双语国际学校,花费就更是个无底洞”。了解到,根据国务院侨办规定,中国公民已取得国外长期或者永久居留权,并已在国外连续居留两年,两年内累计居留不少于18个月,才可被视为华侨。这些出生不久就跟随母亲回到中国的孩子显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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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没有条例禁止怀孕外国人入境

  在 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的官方站上,有人提问“在怀孕期间是否可以访问美国?”官方回答:“虽然没有特别条例禁止怀孕的外国人进入美国,但允许或拒绝入关有赖于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CBP)的官员行使其自由量裁权。如果CBP官员认定你很可能成为美国政府的麻烦(意思是,政府必须因为你没有医疗支付能力而提供医疗救助),你会被拒绝入境。CBP官员在决定是否允许你进入美国的时候会考虑你的生产日期和你准备在美国停留时间,此外,他们需要证据证明你在美期间有足够的医疗支付能力以及你会返回自己的国家。如果被认定你没有足够的医疗支付能力而且打算使用美国的医疗救助的话你会被拒绝入境。此外,如果你在怀孕期间通过汽车进入美国边境的话,请当心边境的放射性检测以免伤害到你以及你未出生的宝宝。”

  据媒体此前报道,就中国准妈妈赴美生子一事,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文化处表示,美国国土安全部负责管理美国的移民和国籍法。没有法律禁止有资格并持有有效签证的外国妇女以生子为目的前往美国。但文化处也强调,那些家庭应慎重考虑他们的选择,因为根据法律,美国公民身份既包括权利也包括义务(例如纳税)。

  在美国联邦制度下,大多数的教育、社会和其他政府项目是由各州管理,并根据他们在美国居住地所在州提供给符合资质的人士,而与是否拥有美国国籍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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